多租户 SaaS:数据隔离与代理商层级权限怎么做

直接回答: 多租户系统最怕的事故是 A 租户看到 B 租户的数据。共享库加租户字段是多数 B2B SaaS 合理的起点,前提是租户过滤不能靠每个开发者记得写。我们的做法是:租户上下文只在认证时确定;查询层统一注入租户过滤,数据库用行级安全兜底;平台、代理商、子账号的层级单独建模;越权访问写成自动化测试,先于功能测试。

多租户示意图。上半部分是请求路径:请求携带令牌或会话,认证中间件解析出租户、角色和数据范围,数据访问层统一注入租户过滤,数据库用行级安全兜底;租户 ID 只来自认证结果。下半部分是组织树:平台运营方下有两个代理商,其中一个代理商下有两个子账号,虚线框标出该代理商可见的范围。
图 1 请求路径与组织树。代理商能看到的是自己的子树,不多也不少。

1.0 三种隔离方式

方式好处代价适合
每租户一个数据库隔离最强,单个租户可以单独备份、迁移、恢复迁移要跑 N 遍,连接数和运维成本随租户数增长租户少,或合同要求物理隔离
共享库,每租户一个 schema隔离较强schema 多了以后迁移和监控变复杂租户数量中等
共享表,加租户字段运维最简单,跨租户统计容易隔离全靠代码和数据库策略租户多、单个租户数据量不大

可以混用:大客户单独建库,其余共享。前提是数据访问层把“这个租户的数据在哪”抽象掉,业务代码不关心。

2.0 租户上下文从哪里来

租户 ID 只能来自认证结果,也就是令牌里的声明或服务端会话,不能来自请求参数,也不能来自客户端可以随意设置的请求头。请求进来时由中间件解析出租户、角色和数据范围,放进请求上下文;后面的代码只从上下文取。

后台任务和消息消费者同样要带租户上下文,这是最容易漏的地方。定时任务没有请求,也就没有中间件,一不留神就是对全表操作。我们要求每个任务显式声明它处理哪些租户,不声明就不能运行。

3.0 过滤不能靠自觉

  • ORM 层统一加租户条件,用全局过滤器或仓储基类实现。业务代码默认拿不到别的租户的数据,想跨租户要显式声明。
  • 用 PostgreSQL 的话,行级安全(RLS)可以当第二道防线:哪怕某条手写 SQL 漏了条件,数据库也会拦住。要注意连接池下会话变量的设置和重置,否则上一个请求的租户会“漏”给下一个请求。
  • 确实需要跨租户的操作,比如平台运营报表、数据修复,走单独的角色和代码路径,并写审计日志。
  • 唯一约束和索引都带上租户字段,否则两个租户用了同一个编号就会冲突。

4.0 代理商层级

很多产品不是平铺的租户,而是平台 → 代理商 → 子账号或终端客户。常见的做法:

  • 组织关系存成树,代理商能看到自己子树里的数据。查询子树用闭包表或物化路径,不要每次递归查询。
  • 角色和数据范围分开建模。角色决定能做什么操作,数据范围决定能对哪些组织做。两者组合使用,而不是为每种组合造一个新角色,否则角色表很快就失控。
  • 不同层级常常用不同的前端,比如平台后台、代理商后台和给子账号的移动端页面,但后端只有一套权限模型。前端隐藏按钮不算权限控制,接口层每次都要校验。

5.0 必须先写的测试

  • 越权矩阵:每个角色、每个层级,访问自己的、平级的、上级的数据,把期望结果写成表,自动跑。
  • ID 替换测试:把请求里的资源 ID 换成别的租户的,接口必须返回无权限或不存在,而不是数据。
  • 后台任务测试:在混有多个租户的数据上跑任务,检查它只处理了预期的租户。

这些测试比功能测试更值得先写。功能出错是体验问题,越权出错是事故。

做新的 SaaS 后台,或者给现有系统补租户隔离,见 Web、云端与设备管理。也可以直接聊聊项目。

参考资料

常见问题

一开始用共享表,以后大客户要独立数据库,还来得及吗?

关键在数据访问层是否从一开始就按租户路由,而不是到处直接拿同一个连接。做到了这一点,迁出一个租户就是导出它的数据、切换路由、核对结果,主要成本在演练。

行级安全会拖慢查询吗?

策略本质上是加到查询里的条件,代价取决于条件能不能走索引。把租户字段放在复合索引的最前面,多数情况下影响不大。上线前用接近真实的数据量看一遍执行计划再下结论。

代理商之间能共享数据吗?

做成显式授权:一个组织把某类数据授权给另一个组织,授权本身有记录、可撤销。默认不共享,避免靠层级关系“顺带”看到别人的数据。

子账号的人离职了,数据归谁?

数据归属组织,不归属个人账号。账号停用后数据仍在原组织名下,由上级重新分配。这一条要在建模时就定下来,后补会牵动很多表。